主体哲学

枯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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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修改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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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三十年的功力。

一、前言

哲学是什么?


说大一点,哲学是一个群体,一个社会,一个文明的地图。


知道什么是好,才能够以此为出发点,进行好的建构,制度设计,对坏进行防范。当然,理论上绝对的好,那是不存在的。


而对于个人,哲学不仅坏,甚至是一种生存阻碍。


例如看到一个品牌售卖带logo的周边,一般人会想:这东西好,我想要。具有哲学思维的人,会想:这些说想要的人是真心的吗?是真人吗?还是品牌方找的托?品牌方的目的是什么?增加自身知名度?让别人在用赠品的同时,给他们打广告吗?这种对大众记忆的植入,在营销上会成功,但是如果是我,我愿意吗?打着这样的伞,遮雨,走在路上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,羞耻?或者无所谓别人想,低价买了个日用品等等。


如果不是以一种创造性的工作为职业,例如作家,画家,设计师等等,这种能力,对于普通人来说,就是一种能量的空耗,把精力耗费在想上面,在现实中的效率,或许就降低了。


而哲学本身,哲学是什么?


世界是熵增,混乱,无序。


哲学就是感知到这种无序增加,个体产生的一种范式,本质的思考。


个体,思维主体感受到这种无序的压力。会产生一种对现在的怀疑。通常,大众被这种无序所淹没和同化,一般感受,感知不到那种压力,于是具有这种思维能力,和大家不一样,也是一种孤独。


于个体而言,哲学本身其实是一种主体的病态结构,因为受到外界无序的压力,为了不被其他人同化,给自己建造一副逻辑铠甲,给自己的行为赋予意义,否则和他人就没有区别,因为你无法承担和别人想法不同,在大众的压力下,只能屈从。


就像别人都去种地维生,有些人就是要起去要饭,而且他居然也活下来了,但是他需要承受别人的压力,以及要不到饭的风险,如果好手好脚,一般要饭难度可能不小。


二、纵论


哲学是个体对抗无序,产生的一种秩序构建。


如此一来,哲学就可以突破不同文化的藩篱,完成一种共通的概念,而其区别,也就清楚了。就像我们讨论英里和尺,虽然都是描述长度,如果你不能完成一种长度上的换算,两个人各用一个尺寸,关于长度的讨论,是无意义的。


例如食人部落的哲学,他们可能将一种灾难前提下的特殊情况,变成一种常态。


也就是说,把生存当成一切。当把生存,这一最基本的问题,通过一种刻意设计的体系,重新定义生存为唯一有效内容,并且把这一内容等同于食人。


也就是说,人们的大脑,仅仅用来思考生存,如何吃掉别人,避免被别人吃掉,甚至把这些内容,变成本能。在这样一种文化,生存压力下,不管是获益的群体,还是受害的群体,面对同类的痛苦,居然都不产生一种是否应该如此的困惑或疑问。


也即是说,处于被吃状态区间内的人,没有能力跳出恐惧本身,不能将个人在此环境中,所承受的痛苦进行理性的觉察,分析和反思。


而吃人的这个区间的人,居然也摒弃掉同对同类痛苦的知觉,没有丝毫的同情,而把这种行为本身,视为一种正义,或者合理事项。


这一过程的闭环,我推测,首先是食人哲学的能量或者影响力,这个体系本身,锁死了该群体的发展上线。群体失去了对现实问题进行觉知和解决的能力,持续导致生存困难,以此进入了一种循环。正因为如此,所以要吃人,因为要吃人,所以如此。


其次,没有智力对荒谬的穿刺,导致了一种神话,或者图腾文化锁死,人们把食人这一事件,变成了一种不可抗拒的神意。


第三,对于异端的高效排斥,他们极可能,把这种导致异端的理性,或者同情心进行切割处理。他们吃掉的人,甚至就是人本身为了自救,产生智慧和同情心的显现载体,就像所谓的先知。


这让我感觉到荒谬,如果理性和同情是让文明升维的必要参数。而食人部落在文化上,完成了自身闭环,他们吃掉了同情和理性的本体,人的目的就不是自由和尊严,居然成了那个荒谬的本体自身,唯有荒谬。


我认为这极可能不是一种,自古以来的生态闭环,因为这种残酷的闭环构建,本身就需要高度的理性,混乱难以长久持续自身。


当人们试图把残酷的生存问题,一种临时,危机时刻的选择,变成了目的本身。吃人这件事就自然发生了,并且一直发生。


在群体的存续上,就像一种螳螂模式,为了种群延续,而牺牲雄性个体本身就成了必要。但是这种存续,不是以个体自由和群体发展为目的,仅为了存续而存续。


正如我推测,感性的个体大概是有一种极致的同理心,当他们遇到如此闭环的冷酷会产生一种智力瘫痪。正如部落中被选中的这种祭品,在部落其他暂时安全的人群中,他们麻木的发呆的感觉,那或许就是他们知道了的自己罪,他们在认罪;而理性的个体则因为他们对现实荒谬的觉察,在那些暂时安全的人眼中,或者主流论述中,也是一种无语的沉默,而他们眼中的坚定,则是被魔鬼引诱的证据;而那些破口大骂者,则是魔鬼附身,不吃不行。


我不惜用一种极端的例子,来闭环我所定义的哲学本身,因为从个体存在的标尺上,无论是部落中的人,或者城市中的智力精英,他们都无法脱离人本身的生死,有限。此时若有人要切割,那只是一种懦弱,或者是一种恶意的伪装,当然或许不至于如此。


而其中的差别在于:这种理性闭环后,个体主体性的价值和尊严,那就是哲学的爱智慧本身导出的正义和善。倘若没有正义和善,没有清晰的例示,在丛林中吃人和在市场上收割,有区别吗?


三、不同文明中的哲学


哲学是主体对于无序的觉知,对抗无序产生的一种秩序的再建。


以此来看古今中外,就能产生一种明显的逻辑完整,也就是一种同量单位的互算,对比,这样沟通才有意义,至少中西哲学,要这样才有意义。


当面临生存危机,有的文明并没有走入那种以生存为目标的理性闭环。或者是人们通过理性,提高了人的生存能力,能够避免极端情况的长久维系。


土地的易于耕种,人的生存能力的迅速提升,或许很快就导致了人类文明的升维,不仅仅局限于生存。两河流域,尼罗河流域,印度河流域,黄河流域逐渐产生了古代文明。


两个流域的的生态脆弱,在自我修复能力不够,且遇到极具破坏力的当地人。人对地理的强势改变,导致了理性反噬自身而崩溃,也就是生态过载,危及文明自身,文明消失,其他几个大河文明得以延续。


地中海的地理优势明显,这里不像大洋那样波涛汹涌,人们可以累计经验和技术,这种地理条件,是一种难得的优势,还靠近大河文明,得到文明滋养。


当人不需要将全部注意力或者精力,耗费在生存上,使主体性放大恰到好处,西方哲学才在此地得以形成。


当然我们说的西方哲学,是以古希腊为标志,大河文明本身,也是一种主体性的知觉,只不过具体细节差别,我不够了解,这里就不对比了。


希腊的哲学主体性,则通过对大河文明的吸收,例如波斯的智慧,埃及的智慧,这种吸收,提升了个人的能力。而本地人自身,也通过造船的研究,天文学的研究等,张大群体能力,将平静的地中海,变为自己的文化主场。


希腊哲学的特征,就是主体性的自然溢出,因为个人能力提升后,生存的压力减小,智力的多余,成了一种常态,所以有人说哲学起源于闲暇,如果生存压力很大,确实文明的创建是不可能的。


这个典型的特征,导致了希腊人的哲学观念是爱智慧,为思考而思考,我认为哲学是非实用的,如果放弃那种主体性的相互关照,可能就变成一种智力傲慢,最终也导致了雅典的陷落。


我文章开头说的那种能力,对于普通人来说,想得太多的阻力,在希腊似乎是一种褒义内容。这些思考和理性本就有强大的力量,催生了希腊在建筑和雕塑以及哲学,文学等领域产生的巨大成就,


希腊的哲学,个体显现,在时代太过超前,他们在神庙搞精致的雕塑,或许西欧人还在丛林玩泥巴。而这种为智慧而智慧的智力洁癖,或者傲慢,导致了文明本身,最后被野蛮,落后本身所吞没。


柏拉图,苏格拉底这些人,就像是在古代环境中进行无菌操作的现代医学要求。他们忽视了哲学的实用性,没有对社会进行长治久安的实用思考,或者说思考过,例如《理想国》,那是一种纯粹理性的无菌建模,忽略了现实中,到处都是细菌和病毒。


柏拉图那种理性傲慢,和苏格拉底主体性的溢出,形成鲜明对比,正是你们杀了城邦智者,所以你们不配拥有人的智慧。直到晚年,柏拉图才发现,理想国是虚无,不可实现的。


马其顿的王权强化,压制个体的强力国家建设,战斗力更高,直接导致了希腊模式的崩塌。而后来崛起的罗马人,似乎也沿用了这种方法,只不过他们的强化很有限。


例如对主体的压制,罗马依然有元老院,有具备独立主体的罗马公民,或许主体性比希腊稍弱,他们思维的开阔性减小,失去了对哲学的热烈兴趣,寄托于信仰的依靠。但是最高权力,即便凯撒上台,也只敢对外声称“第一国民。”,上帝归上帝,凯撒归凯撒,世俗社会的权力,并不让彼岸屈从。


而翻译成中文,就变成了绝对压制主体的“凯撒大帝”,这一词汇来源于中国近代,但是他的逻辑,来源于两千年前的集权帝国—秦国所定下来的,压制个人主体性的,三皇五帝的继承,皇帝这一概念本身。他们不仅控制了世俗社会,甚至是一切的发端。


大河的自身特点决定了大河文明的起源特质,尽管今天长江黄河并列,但是黄河依然是所谓的中华文明的母亲河。


其本质就指向本土文明的起点,来源于黄河流域,黄河虽然暴躁,但是相比于长江的桀骜不驯,黄河表面上伤害很大,实际上在流量上远低于长江,比长江更易于控制,而黄河带来的泥沙,产生的土壤易于耕种且肥沃。黄河流域,在古代农业技术初期水平,非常具有优势,也就是投入产出比很高。


但是人对大河的干涉上面,难度是有的,但是效果也是有的。于是,撕裂的矛盾存在了,你要控制黄河本身,有可能,但是必须进行全社会量级构成的巨量投入,也就是说,要极致地压低个人的主体性。


相关的研究很多了,在那个时代,你要发动大工程,只能令出于一人,大多数人没有选择,他们不是人吗?没有听到争议说有商量吧,谁和禹争论?要治理黄河了,你不能说,我家地势高,黄河对我来说,危险性没有那么大,我拒绝出工等等。


这种对主体的压抑,来得太早且剧烈,而在实用上价值极大,随着这种流域文明的强力和扩张,也就形成了东亚文化底色。


以如今的东亚为例,中国延续了几千年的帝国制度,蔓延到长江流域,成了脱不去的底色,五湖四海谁不说当官好。也就是权力,文化对个人,个体,主体生存空间的极致压缩。主体在本土缺乏生存的条件,只能变得极其虚弱,躲在集体之后,拒绝独立承担因果善恶。


以大多数中国人学西方哲学时,我观察到的现象来看,那种群体对主体,权力对主体,或者说无序对主体的压制极其明显。


这种压制,使得主体极其幼小,或者微弱。大多数人看西方哲学之初,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,因为在人的整个自我当中,包括潜意识,被权力,文化灌输了太多的对主体地位压抑内容:人不能有主体性,要躲在集体后面,承担在总体中的作用,这是最高美德。


本土人们,在阅读西方哲学时,对那种排山倒海而来的,个人主体性要求和呼唤,感到难以适从。阅读这种文本,本身要求一种剥离现实,仅带一种先天的理性判断,这对大多数人来说,太过困难,或许西方人也没有知觉且说明。


因为西方人文化强势,他们可能不觉得,不同文化中,个体感受到的压强是不一样的。就像有些地方是浅海,有些地方是海底深渊。这两种地方的水压,智力结晶是不一样的。


而在现实生活中,本土个体被压制的太厉害,人们被灌输了太多的立场和感性判断。当文本本身,呼吁一个独立的主体进行判断和逻辑联系,阻碍产生了,那个我,根本不存在。


思考需要因果联系,但是人的意识控制不到所有部分,因为主体的幼小,无法判断,而那种被预设的潜意识极其强大,导致一种本能的文本排斥。


这就像有些习惯了进行逻辑连接的人,当他的思维全开,看到一份逻辑断裂,前后矛盾的内容,潜意识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反感,而不能进行细致的文本分析,看这种文字就像乱码,无法对焦。而人似乎不像弗洛伊德说的那样,有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本我之类的,而是看你控制了多大的大脑,当然思考或许能够开拓更多,也不能扩大多少吧。


朝鲜的金日成,学到了帝国对主体的压制,反而将自身压制主体的哲学命名为主体哲学,经过现实验证,确实有作用,朝鲜成了一个稳定的体系本身,当然,没有达到绝对的稳定。


一开始他需要苏联对自身进行能量输入,当苏联倒下,朝鲜的苦难行军就饿死了不少人。


而大陆尝试过类似的对个体的压制后,最后进行一种缝合的管理,我需要西方的技术来对本土产生能量,也需要西方的市场,但是我拒绝改变现状,为主体留出位置,宣扬的文化,还是那一套主体缺位文化,所以学习西方哲学会有我上面说的那种困难。


而韩国和朝鲜,都有这种东亚帝国底色,韩国作为东亚冲突的前沿阵地,没有像日本那样被干涉,走出了自己不同的主体哲学建构模式。


如果韩国人学习西方哲学,不知道他们的反应是否如此,依然很排斥。但是他们在战后几十年的变化中,在几十年权力对个体的压制中,产生了一种向外的泄压主体。


身处冲突点,他们要承受的主体压力很大,个体被暴力压制,这是东亚底色,而在这种底色中,他们产生了一种对外的宣泄。例如对权力的发泄,在当代的韩国政治中,没有几个总统是善终的,他们需要这种对权力的假性反攻中,获得一种主体的知觉,其实韩国总统能有多大能量,我认为是很有限。韩国人只不过难以面对这种和财阀共生的尴尬现状,产生一种假慷慨激昂,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和智力应对。


虽然对财阀的抨击文艺作品中,这种攻击展现了一种主体的生命力。韩国人据说在美国能和黑帮干,这种互相知觉,充满生命力的主体连接,和他者打架,那就太正常了,像是生命力的溢出。


再说到日本,日本明治维新之前,没有学到东亚底色,也即是对主体进行绝对的压制和控制,他们本土的物哀或者神道,或者武士文化都是如此,产生了一种独特的个体知觉。而明治维新学习东亚的帝国制度,权力对主体进行痛苦的压制,二战时期,甚至喊出了一亿玉碎的口号。这些个体,真的知情同意吗?


二战后,日本接受了美国的改造,美国压制了那种一元的权力,拆分了导致权力集中的资本力量,拆解了三菱等巨阀,修改了日本法律。


而日本本身看起来有重大改变,但是那种明治维新引入的东亚底色却没有去掉。压制主体,让所有人效忠天皇的架构,在战后为了经济发展,或者文化的虚位,或者惯性。


导致了人们从效忠天皇,变成了一种对秩序的绝对静默,也就是秩序取代了天皇,成了新的最高精神。


在实际生活中,权力对经济的高度集中干扰,产生了日本持续多年的强劲经济增长,但是同样导致了九十年代的经济泡沫。


在日本,无序本身如何影响人们呢?它通过一种对主体的持续羞辱,让个体产生一种,我必须独立,不麻烦他人的生存姿态,人向内求,求到的是一种物哀,通过对美的体会和情感克制,完成一种主体的知觉。


所以,当这种主体崩溃的时候,它就从,我不给别人添麻烦,变成我不接受你的羞辱,我就要给你添麻烦,自杀我都要去公共场合,让列车停运。


四、我的主体哲学


坦白说,我写的内容,即便扩张成一本五十万字,七十万字,甚至一百万字的书,完全是绰绰有余。


或者我没有那个能力,我的哲学就像我的人一样,没什么天赋,我不是斯宾诺莎,或者是康德那种哲学天才。


我的文章,文字就像是无数不完美的项目,我没有康德的闲暇和心力,去给人构建一个密不透风的哲学迷宫。


而在本土而言,不管是远古沿袭的总体思考,或者是权力的干扰,都让界限无法清晰明了,也就是逻辑不能产生一致性,或者说不能逻辑闭环。权力就像单向阀门,单向有用,清晰明了和主体就不能产生或者壮大了。


有时候,我甚至希望自己是最笨的那个人,如果有智慧,意味着要承担责任,最没有智慧的我,就可以得到一种豁免。但是,似乎不是,比我没有智慧的人,实在太多。


我有了一点智慧,有了点傲慢,但是却没有一种当教主,当先知的野心。我甚至希望我是错的,错的最离谱的那个,结果这个说法又不能说服我自身。


我的一生,感觉就是一个不断在逃离的过程,可能因为我懒惰,我是个懦夫,我对自己不够残酷。都有可能。


但是为了这样一个我,这样一个主体,我选择不断逃离。


在外部对我的压力中,我构建了自身的秩序,我对自己有一种无法克制的坦诚或者自爱自怜。


和西方哲学家不同,我没有一个安放自己的城邦,没有对话的师友和贤人,没有沙龙和咖啡馆,有时候感到深深的孤寂和不合时宜。


有的只是一种无序的压力,又很奇怪,我不接受现实对我的羞辱,没有对外的情绪恨意,但是又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

这就是我的主体哲学。


我不像希腊的为智慧而智慧,选择关照群体和他人主体;又不像后来的基督教神学,认为自己有罪,需要忏悔;我又无法做到东亚模式,消灭自身的主体,融入集体当中;又不像韩国模式,对无序本身,有极端的仇恨和破坏欲望;又不像日本,愿意接受别人的羞辱,而成为群体静默的一部分;而且我居然还不选择走向虚无,我就待在深渊边缘,注视深渊。


当然,我也不是说,希望大众和我一样,进行一种精神苦行,在脑袋里进行逻辑闭环,这算苦行吧,我希望像苏格拉底那样,社会上都是一些具有独立人格,也就是具有主体性的人,这个社会或许就不会那么无聊了,或者说改变就产生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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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木废墟中长出来的骨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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